妙趣横生话对联

王枫/文

 

彩灯高挂,喜气洋洋,又到了一年一度最热闹喜庆的春节!每年的春节,我们都会做些什么呢?挂灯笼,贴对联,穿新衣,还能拿到压岁钱。其中贴对联是一种历史悠久的汉族民俗文化活动。看似简单的对联其实很有讲究,它要求言简意深,对仗工整,平仄协调,字数相同,结构一致,是一种基于汉语特点发展出的独特艺术形式。

吉庆祈福,载道怡情

对联的“前生”叫“桃符”,古人在辞旧迎新之际,用桃木板分别写上“神荼”“郁垒”二位守护神的名字,或者用纸画上他们的图像,悬挂、嵌缀或者张贴于门前,意在祈福灭祸,后来画像演变为门神,而桃木板渐渐变成了纸对联。

那么,贴对联的习俗又是如何传播开来的呢?这里还有一个小故事。传说,明太祖朱元璋建都南京,为庆贺开国立业,在除夕时传旨,家家户户门上须贴春联一副。这种把“桃符”变成张贴春联的习俗,一夜之间,由宫廷推广到了百姓门户。

第二天清早(大年初一),朱元璋微服出行,漫步大街小巷,鉴赏春联。当他发现有一屠户人家因没钱买纸所以没贴春联时,便命人取来纸墨,当下挥毫,为屠户题下一联:双手劈开生死路,一刀斩断是非根。

奇技广传,能文善写

看了上面的内容,很多人也许觉得对联的难度也太高了!它在外国人之中一定默默无闻吧。大家可千万不要小看中华文化的魅力,也不要低估外国友人的智慧。其实外国人中,了解对联,甚至擅长对联创作的大有人在!

1890年,光绪皇帝新婚大喜,当时英国女王维多利亚特遣使者赠送“自鸣钟”一具,上面就刻有一副对联:

日月同明,报十二时吉祥如意

天地合德,庆亿万年富贵寿康

这副对联不仅对仗工整,合乎彼此身份,而且能以“日月”“天地”“明”“德”巧妙对应,把帝(天)、后(地)、婚嫁的吉语概括得恰到好处。联中又有“吉祥如意”“富贵寿康”的祝颂,更符合了新婚大喜的中国习俗。

如此讲究的对联,想必出自英国的“中国通”的手笔,但其中也体现了英国对于中国的了解。

这还是“洋人”写中国对联的开山之作。在这以前还有加拿大的一副对联,流传及广,远超宫廷范围。

那是1880年的事。加拿大当时在位总督麦克唐纳决定修筑一条横贯本国的大铁路。他派人到中国招募了“华工”7000多人。华工们历尽千辛万苦,开山铺路,终于使铁路按时通车。麦克唐纳在通车典礼大会上,高度赞扬了华人的智慧和力量。

可是,华工们完工之后,多数人无钱返回远隔重洋的故乡和祖国。面对浩瀚的大洋,人们只能兴叹饮泣。大伙儿便捐款在加拿大都市温哥华的大洋之滨建造了一座“望乡亭”,亭上有加拿大友人撰写的一副对联:

遥望中华数千里

不知何时能返家

对联虽然稍欠工整,但情感朴实,感人至深,充满着思乡之情。此后,外国人写中国对联者越来越多。

其中,以汉学功底很深的日本人最为突出。日本人写的汉语对联之多,除了中国外,世无匹敌。其中不乏精妙之联,这里仅举一副日本友人书赠鉴真纪念堂里,有一副对联:

山川异域

风月同天

据说此联为日本人长屋王所写。此联仅八个字,其内涵十分丰富,上联既写鉴真之东渡辛苦,又写中日山川之异,唐僧在异域传法,伟业如山川高耸;下联既颂唐僧恩比“风月”,节操“同天”,又写了中日两国一衣带水,同风共月的关系。

巧思妙语,域外流芳

对联之所以被一部分外国友人熟悉,一方面是因为它本身就是中国传统文化中很有特点的一种艺术形式,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它组合自由,可以传递情感志向,再有就是它经常出现在各种具有中式文化特点的建筑物上,本身也成了受人瞩目的焦点。当然,其中最重要的原因还是,随着时间的推移,中国与国外的交流越来越多,自身影响力也逐渐增加。

1876年,美国费城举办了一次奇珍博览的“赛奇公会”,以庆贺美国建国一百周年,有三十七国参加了这次大会,中国也在其中。当时,“中国馆”前竖立了一座牌楼,上面写着“物华天宝”四个大字,而牌楼两柱上写着这样一副对联:

集十八省大观,天工巧夺

庆一百年盛会,友谊斯敦

这就是有意借着对联来宣传中国文化,同时也借以传达中美人民友谊长存的祝愿。

1930年,梅兰芳赴美演出,这次对联不仅成为传递情感的“使者”,同时也成为了映衬中国戏曲独特民族风采的“帮手”。梅兰芳特意要求将剧场舞台布置为中国式古典舞台,并为了舞台庄严典雅的氛围,邀请书法名家黄秋岳手书对联一副:

四方王会夙具威仪,五千年文物雍客,茂启元音辉此日

三世伶官早扬俊采,九万里舟轺历聘,全凭雅乐畅宗风

梅兰芳的演出大获成功,轰动海外,而对联也接着京剧的东风,被更多人了解。

有这样一个说法:“凡是有中国人的地方,就会有唐人街”。其实,凡是有唐人街的地方又怎么少得了对联的身影?也许随着文化交流的逐渐深入,对联有一天也会贴到外国人的门上吧。

2016100312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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