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语中的飞鸟世界

江小兰/文

 

春天来了,草长莺飞,鸟语花香,莺歌燕舞,一片生机勃勃;夏天到了,万木葱茏,暑热难耐,鸟雀噤声,让人昏昏欲睡;秋风吹起,层林尽染,雁过留声,极目远眺,心旷神怡;冬天来临,燕雁代飞,寒蝉僵鸟,让人总想搓手跺脚,赶走寒意。在这个世界中,鸟儿是生机的代名词,热闹的时候莺莺燕燕,安静的时候鸦雀无声;在这个世界中,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,池鱼笼鸟尽现生活的不易,有鸠占鹊巢的无奈,有乌尽弓藏的悲哀,更有一石二鸟的危险。

成语中也有一个飞鸟的世界。俗话说,鸟兽不可与同群,成语中飞鸟的世界也是这边一群,那边一群,不同的群有不同的状况,也有不同的命运。有优雅如鸾翔凤集的,也有枯瘦如鸟面鹄形的;有乌鸟私情的孝心,也有比翼双飞的爱心。有的胸怀鸿鹄之志,笨鸟先飞,定然是鹏程万里的;有的鸟陷樊笼,日日穷鸟触笼,不敢有丝毫海阔天空的想法。这个世界万万千千,丰富多彩,一如我们人类的世界。

鸟儿是弱小的,弱小得惹人怜爱,所以才有小鸟依人的说法。可以依人的小鸟是幸运的,大部分时候,鸟儿很敏感,很没有安全感,总是处于惊慌忙乱的状态。汉朝有一位名将叫李陵,有次他率兵五千去攻击匈奴,没想到遭遇匈奴主力,被三万多匈奴骑兵包围,他带兵冲杀,还是不能全身而退,眼看救兵是等不到了,就吩咐部下:“今无兵复战,天明坐受缚矣;各鸟兽散,犹有得脱服天子者。”意思是说,现在我们所剩兵力不多了,不可能跟敌方力战,如果天亮了,我们只有乖乖受擒的份儿了,我们不如四散逃开,说不定还有人逃出去向朝廷报告呢。这里的“乌兽散”就是用形象的手法来说成群的人像乌兽受惊吓后逃散。

“鸟兽散”只是因为心慌而显得散而乱的样子,起码还可能有活路。而“惊弓之鸟”中的鸟儿则因为紧张把性命给丢了,死得很无厘头。那只鸟儿受伤了,一边叫着,一边慢慢往前飞。魏国的一位射箭能手看到了,对着它叭地拉了一下弓,鸟儿一听到拉弓的声音就害怕,于是拼命往上飞,它一使劲,伤口裂开了,就这样,射箭能手没有用箭就把它给射下来了。弱小如斯,紧张如斯,着实让人心酸。

但鸟儿毕竟是飞翔的精灵,自由自在是它最本真的状态。它弱小而敏感的心需要地方安放,这时鸟巢的形象就展现在我们面前了。巢是鸟的家,是一个不管飞得多远、飞得多累都要回来的地方。黄昏时分,我们仰着头,看着屋后树上那只鸟巢,看着鸟的身形落在巢边,这就是倦鸟归巢啊。我们看着巢的样子。脑中也可能会浮现父母和家的影子。

2016100320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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