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与熊掌的取舍

苑聪雯/文

 

汉朝人荀巨伯远道去探望生病的朋友,正好赶上敌寇攻打朋友所在的那个郡。慌乱之中,朋友对他说:“我都是要死的人了,你快离开这里吧!”荀巨伯答道:“我那么远来看你,你却叫我回去,要是我为了活命而丢了义气,这哪里是我荀巨伯做的事呢?”这时,杀气腾腾的敌人闯了进来,高声喝问巨伯:“大军到了,整个郡城的人都跑光了,你是什么样的人,竟敢一个人留下来?”荀巨伯说:“朋友有病,我不忍心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,情愿代他受死!”敌人听罢,羞愧地说:“我们这些不讲道义的人,怎么可以来劫掠有义气的人呢?”于是撤军返回。整个郡城因荀巨伯而得以保全。

是留下与朋友一起面对危险,还是撇下朋友,自求保全?这无法回避的选择题考验着荀巨伯,类似的选择也会充斥在每个人的生命中。

每次面临选择,取舍之间往往难以两全。生活在战国时期的孟子曾经打过一个比方:“鱼,我所欲也;熊掌,亦我所欲也。二者不可得兼,舍鱼而取熊掌者也。”

孟子在这句话中提到的鱼与熊掌,皆为美味。但熊掌为古代八珍之一,比鱼珍贵得多。不可都得的情况下,常人自然选择珍贵的东西。在孟子的这个比喻中,熊掌代表的是更好的选择、更有价值的东西。

饮食之间,选择就容易些;当我们面临复杂的人生选择时,又如何判断价值高低,选出那只更富价值的“熊掌”呢?孟子告诉我们,即使面对生命与正义的两难选择,也要毫不犹豫地选择“义”,而放弃生命。这是作为人的高贵所在。在这里,孟子交给我们把尺子,去衡量、选择,那就是“义”。何为“义”?义者,合宜也,也就是做符合道理的事。每当古人面临选择时,“义”便化作一把标尺,凡是合乎义的,他们一定要坚持;不合乎义的,他们就坚决抛弃。

你看,文天祥面临生死抉择,甘愿“留取丹心照汗青”;谭嗣同不避死难,誓以一腔热血警醒“沉睡”的国民。“我自横刀向天笑,去留肝胆两昆仑”,这是何等可歌可泣的壮举……

每个选择的背后似乎都藏着个鱼和熊掌的故事,你准备好做出正确选择了吗?

【原典诵读】

鱼我所欲也(节选)

鱼,我所欲也,熊掌,亦我所欲也;二者不可得兼,舍鱼而取熊掌者也。生,亦我所欲也,义,亦我所欲也;二者不可得兼,舍生而取义者也。生亦我所欲,所欲有甚于生者,故不为苟得也;死亦我所恶,所恶有甚于死者,故患有所不辟也。如使人之所敬莫甚于生,则凡可以得生者,何不用也?使人之所恶莫甚于死者,则凡可以辟患者,何不为也?由是则生而有不用也,由是则可以辟患而有不为也。是故所欲有甚于生者,所恶有甚于死者。非独贤者有是心也,人皆有之,贤者能勿丧耳。

——《孟子·告子上》

20161003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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