鹄的志向

江露露/文

 

鹄(hú),就是今天纯洁无瑕的白天鹅。它有颀长的脖子,洁白的羽毛,在宁静的湖面上姿态柔美、优雅。水面下,一双粉红色的脚掌轻轻拨动着湖水,带它前行,路途中引起的涟漪,远远望去,像划开水面的一帆小白船在行驶,又像一朵倒映在水面上的白云在漂移。宁静、高贵、优雅、柔美,这是鹄引人注目的一面。所以在战国时期,鹄,也就是白天鹅,曾被用来作为献礼的宝物。

淳于髡(kūn)是战国时期的齐国人,虽然他身材矮小,其貌不扬,但是因为善于用委婉的方式劝谏君主,议论政事,深得君王的喜欢。有一次,齐国的国君想要和楚国交好,于是派淳于髡带着一只十分罕见而美丽的鹄作为礼物献给楚国。这只天鹅十分高贵,淳于髡不忍心把它囚禁在笼子里,于是在路上就把它放归自然了。当淳于髡提着空空的笼子来到楚王面前时,楚王问他:“听说齐王让你给寡人带来了一件宝物,可这笼子空着是怎么回事?”淳于髡答道:“齐王的确是派我来给大王送天鹅的,可当我路过河边的时候,担心天鹅口渴,就放它出来喝水,哪知道天鹅喝完水不甘心再被拘束在笼子里,于是就飞走了。当时我很悔恨,觉得辜负了使命,都想以死谢罪;可是转念一想,如果我作为使臣死了,别人有可能会说是楚王因为区区鸟兽而伤害了齐国的使者,怕传出去败坏了楚王的声誉。我又一想,要不重新买一只和天鹅类似的大鸟送给楚王,毕竟只要花重金,类似天鹅的鸟还是能买到的。可如果这样,我就得绕道去别的国家,耽误行程不说,用别的大鸟冒充天鹅,也会引起您的误会。所以啊,我现在只能提着空的笼子来向您请罪,望您责罚。”楚王听完淳于髡的解释,非但没有怪罪他,反而赞赏齐国能够有这样讲究诚信的人。于是楚王重赏了淳于髡,楚国与齐国也因为这件事情关系更近了些。

其实,外表安静的鹄,还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。你别看它经常不紧不慢地游弋于湖面之上,但当它张开翅膀,振翅高飞时,那就是另番让人震撼的景象了。这一景象,在古人眼中,不仅是一幅富有力度的翱翔图,更是一幅追求高远境界的励志图景。

陈涉(也就是陈胜)是秦国末期的人,他年轻的时候,曾经作佣工在农田里干农活。有一天,陈涉走到田埂间的高地上去休息,看着远方,突然感到一阵失望和愤慨,他跟自己的同伴叹息道:“有朝一日我富贵了,不会忘记大伙。”(“苟富贵,无相忘。”)伙伴们笑他说:“你就是个被雇来耕地的人,哪有什么富贵可言?”陈涉只能对他们长叹声说:“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?”意思是说:“唉,燕子、麻雀这样的小鸟怎么能知道天鹅这样的大鸟的高远志向呢!”后来,人们就用“鸿鹄之志”来表示远大的志向。

2016100319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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